一言难以蔽之

几日前在首博看中华瑰宝展，看到了那件从南博运来的青瓷虎子，顿时觉得亲切无比，因为曾经和熹熹、花荣在南博为这件文物的用途展开过欢快的讨论。想找游泳教练的时候，才发现找一个像李子那样既会游又水平不高的人实在太难了，谁又能像她那样，在南大游泳池里对我冷嘲热讽千般打击的同时又能万分热情地悉心调教呢。秋冬的北京街头，到处是糖炒栗子的香味，耿子娴熟的剥栗子技术总会在这时映入我的脑海，好在这儿的栗子比宏祥的开口大。搞不定杀毒软件，每天都放纵电脑在网上裸奔，不能不让我念起Lo00的好，她总是掌握着软件注册码的先进技术……所谓新生活，总是以改变为代价的，我只能安慰自己说，它也是以改变为收获的。

又几日前在圆明园旁的单向街听孟湄的讲座。她翻译的书，只看过两本，《小说的艺术》和《窗》，都是薄薄的册子，译得简省而又干净。听讲的观众中有很多是冲着她翻译的昆德拉去的，我算是其中动机不纯的一个，仅仅是想去看看孟湄这个人。她的从容和内敛，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所有热爱读书而又有幸不以舞文弄墨为生的人，都该有那样的落落和舒畅。我很喜欢她讲萨冈的那一段，她用了一个词“布景”，人的布景有千万般不同，那只是人的很多面的可能性而已，正如充斥媒体的萨冈的桀骜放荡，那也只是她的一个布景，在华丽和喧嚣之下的也许不过是最素朴的寻常情趣。孟湄的幸运在于她和萨冈的一面之谈让她体味了这份寻常，遗憾的是，大多数的读者离这样的幸运还很远。

终于熬到月底放假，冒着被挤成照片的危险，还是去了趟798艺术工厂。厂房很大，展厅也很多，总有一些设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也总有一些让人恍然大悟，虽然每个人悟的都不同。我尤其喜欢尤伦斯艺术中心的展品，可惜不许拍照，于是就拼命地看，看到脑子里。在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学校后，我的脑子里还很忠实地记录着一些，诸如沈远的装置设计《一个世界的早晨》，那是一个勾起你无限好奇却怎么看也看不清的农家小院，还有那段名为《阚萱，哎！》的录像，因为我也曾经同样徒劳地呼叫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印象最深的恐怕是油画《儿时朋友都胖了》，确切地说，是它的题目。参没参加过老朋友聚会这不重要，只要经过人经过事经过时间，你都该知道，儿时朋友都胖了，这是多么多么的千真万确，又是多么多么的无可奈何。




         排排坐的儿时朋友